金融企业信息化(金融机构信息化建设)

金融企业信息化:铁屋中的呐喊与突围
夜色降下来的时候,金融街的灯大约是亮了的。然而这光亮,照得见高楼,却未必照得见高楼里的陈腐。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,来推测那些固守旧章的机构的,但倘若连金融企业信息化这般救命的稻草,也要被当作累赘扔在一旁,那便真是无可救药了。
走进某家银行的机房,大抵是可以听见机器轰鸣的。但这轰鸣声中,夹杂着旧时代的喘息。他们口头上喊着创新,手里却攥着几十年前的账本逻辑。这便是怪现状之一了。譬如系统架构,本该是流动的活水,如今却成了僵死的铁栅。数据在里面撞得头破血流,出不去,也进不来。管理者坐在高堂之上,谈论着金融科技的宏大叙事,底下的职员却还在为一个个孤岛般的系统加班熬夜。这大约便是所谓的“现代化”罢,表面上光鲜亮丽,内里却早已爬满了虱子。
记得前年,有一家颇具规模的保险公司,决意要动一动这古老的筋骨。他们请了外人,买了新软,架势是摆足了。然而不过半年,便又回到了原状。问其故,答曰:习惯难改。习惯二字,最是杀人不见血。明明数字化转型是为了让人活得像人,不必被繁琐的流程吞噬,结果却成了新瓶装旧酒,依旧是要人去做机器的奴隶。这不是信息化,这是给旧尸体穿上新西装,看上去体面,内里却早已溃烂。那些所谓的流程优化,不过是把原来的五步变成了六步,徒增了麻烦,却未解决根本。
然而,真的就没有路了么?也不尽然。我曾见过另一家股份制银行,他们做得决绝。先是打破了部门的围墙,将数据安全视作性命,而非锁在柜子里的死物。数据是要流动的,只有在流动中才能产生价值,倘若只因惧怕风险便将其禁锢,那便如同因噎废食,终究是要饿死的。他们建立了中台,让数据多跑路,让员工少跑腿。起初自然是有痛楚的,好比裹脚的人初放足,走路是要摇晃的。但终究是走出来了。他们明白,金融企业信息化不仅仅是技术的堆砌,更是业务流程的重塑。
这其中的关键,不在于技术本身。技术本是中性的,刀可以切菜,也可以杀人。关键在于握刀的人,究竟是想切菜做饭,还是想继续维持那吃人的筵席。信息化,表面看是系统的更迭,实则是权力的重构。旧有的利益格局,是不愿轻易松手的。他们害怕透明,害怕效率,因为效率高了,摸鱼的空间便少了;透明了,灰色的地带便没了。所以阻力向来是大的,大到仿佛要推翻一座铁屋子。
但铁屋子里的人,终究是要醒的。倘若不醒,便只能闷死在里面。现在的客户,早已不是从前那般好糊弄了。手指一点,钱便要到账,服务便要到位。倘若还在讲什么“三个工作日审核”,那便是自绝于人民。市场是不讲情面的,它不像某些老爷,可以靠关系糊弄过去。它是一把尺子,量的是效率,是体验,是真正的价值。那些还在用旧思维应对新市场的,大抵是要被淘汰的。
于是我们看见,那些真正活下来的企业,大抵都是将数字化转型刻进了骨子里。他们不再把信息化当作一个项目,做完便了事;而是当作一种生存方式,日日更新,时时警醒。他们明白,数据安全不是阻碍业务的墙,而是保护业务的盾。盾是要拿在手里的,不是供在神坛上的。一旦盾变成了墙,业务便成了囚徒。
夜色更深了。金融街的霓虹依旧闪烁,像是在炫耀着繁华。但在这繁华背后,有多少机构还在沉睡,又有多少已经醒来,准备迎接真正的黎明?这问题,大约是要留给时间去回答的。只是苦了那些还在旧系统里挣扎的职员,他们的青春,不该消耗在无意义的等待和重复中。真的猛士,敢于直面惨淡的系统,敢于正视淋漓的数据。他们知道,只有推倒那堵墙,光才能照进来。
然而推墙是需要力气的。这力气从哪里来?从每一个不愿苟且的决策者心中来。倘若心里还是想着稳坐钓鱼台,那便是给再多钱,也是枉然。信息化不是买几台服务器,也不是装几套软件,它是换血,是刮骨疗毒。痛是必然的,但若不痛,便好不了。
街上的风大起来了。吹得招牌哗哗作响。仿佛在催促着什么。那些还在犹豫的,大约是要被风刮倒的。而站得稳的,必然是根基已经深扎进泥土里的。这泥土,便是真实的需求,便是用户的痛点。脱离了这些,一切金融科技的幌子,都不过是纸糊的老虎,一戳便破。
我翻开历史一查,这历史没有年代,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“稳健经营”几个字。我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“变革”。
变革的路,向来是崎岖的。有人走了一半便退回去了,说前面是悬崖;有人一直走下去,虽然跌跤,却看见了新路。金融企业的信息化,大约也是如此。它不是请客吃饭,不是做文章,不是绘画绣花,不能那样雅致,那样从容不迫,文质彬彬。它是革命,是触动灵魂的工程。
倘若只把它当作一项任务,应付了事,那便罢了